繁重的训练剥夺了我对时间的实感，比赛季仿佛在转眼间就到来了。
这次的比赛对我和顾陌言来说至关重要，教练说如果我们能在比赛中登上领奖台，就可以得到国家队的招募。
我和他从搭档开始，先是在少年组，后来升入青年组，一起参加了国内的各种双人花滑比赛。
在这个仅此一次的运动生涯中，我们见证了彼此太多的眼泪和汗水。
我们在无数次失败中互相鼓励互相打气，也在无数次成功后给予对方认可和肯定。
我无比坚信，顾陌言会和我一同站在更高甚至最高的领奖台上。
「怡之！」
几个月前我和顾陌言获得比赛季参赛资格时的样子仿佛还在眼前。
「我们一定会很顺利的登上领奖台的，我相信我们的实力和默契。」
顾陌言在我身边肆意的滑行着，唇边的微笑好像也才刚刚从我身边拂过。
「我们会进入国家队，会得到更多人的喜爱，也会有更多人因为我们开始关注花样滑冰。」
我的视线追随着他，他意气风发。
「怡之，我们一起竭尽全力吧！」
可当比赛季真的到来的时候，他却连最基础的热身和练习都开始敷衍。
教练对我们给予重望，看到顾陌言的状态后着急不已，不光自己找他谈话，也希望我作为搭档可以帮他缓解情绪。
我忍不住苦笑，我与顾陌言自从在蔡思清生日那天不欢而散后，就再也没有说过话。
他对我连说话的意愿都没有，更何况谈这些交心的话题。
曾经的顾陌言与我心意相通没有隔阂，但现在好像相隔十万八千里。
不出所料，在比赛当天，顾陌言没有按规定难度进行冰面表演，反而缩减了原本计划好的动作难度。
更甚至，连表演中需要的眼神互动他都敷衍和回避。
虽然成绩也不是惨不忍睹，但这种低级甚至故意的纰漏，让我们在人才济济的比赛中失去了登上领奖台的机会。
顾陌言从冰面下来后就坐在休息区里慢腾腾的收拾换下来的冰鞋和装备，表情算不上轻松但也不是苦恼懊悔的模样。
我扯住他的背包。
「顾陌言，你不想去国家队了吗？」
他抬头看我，以往让人感觉十分温和的五官此刻却显得特别不耐烦。
「如果你是来兴师问罪我拖你后腿的，那么悉听尊便。」
听到他这样的回答我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委屈和怒气。
「我们是搭档，有什么难题是你不能跟我一起商量解决的？我们一步步从体校走到现在，我们的梦醒和过去的努力与付出，你都忘了吗！」
「顾陌言，你到底怎么了？！」
顾陌言闻言一怔，但我还来不及再说什么，身后突然传来了走步声。
蔡思清作为省队的一员，也和教练与队员们一起到现场观看了我们的比赛。
她自在地越过我坐在了顾陌言的身边，用手扣住顾陌言的手掌。
「怡之很生气你没能和她一起踏上领奖台呢。」
蔡思清边说边挑起秀眉，一双凤眼似笑非笑的注视着我。
「我不知还有没有进入国家队的能力，陌言大概是不想和我分隔两地才发挥失常的，怡之，你不会因为我们的相爱而怪罪我们吧？」
我双眼圆瞪，因为无力而感到愤怒的泪水就要冲破眼眶，双手也因为用力握紧而不住颤抖。
顾陌言站起身来用手揽住了蔡思清的肩膀，语气是许久未听到的认真和真诚。
「怡之，我很抱歉，但我现在不想因为滑冰而与思清天各一方。」
「请你不到对思清那么大恶意，她没有你那么坚强，你不要因为我喜欢她而针对她。」
我看着顾陌言与蔡思清越走越远，盯着他的手臂渐渐出神。
那双手臂，明明是在冰面上为我们的梦想托举过我无数次的手臂，现在却陌生的仿佛从未触碰过一样。
蔡思清就像罂粟花，如果远观还只是被称赞美丽。
但假如凑近了细细欣赏，能让人上瘾和丧失战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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