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府的下人们像是都换过了一批,竟是没有一个她眼熟的。
沈南音笑了笑,贺方竹和瞿芳若容不下她,就连几个厚待自己几分的下人也容不得吗?
紫鸢扶着她坐到宴席上时,满座的人热闹都莫名的停滞了。
贺方竹身边的位置,原先总是她的。
沈南音对他的心思人尽皆知,于是旁人也常常顺水推舟。
沈南音看了一眼那个空位,平静地坐到了离他最远的地方。
贺方竹的眼神暗了一瞬,似乎是在疑惑她为什么不闹着要坐在他身边了。
这时一道弱柳扶风的身影走了过来,不假思索地坐到了他的身边。
瞿芳若怀孕六月,身子已经重了。
贺方竹在这个时候将她带到人前,无疑就是要宣告她的身份了。
沈南音的那些至交好友们,此刻都默然不语。
一个声音忍不住道:“阿音,你怎么来了,你可知道今日是…”
“今日是贺将军得胜还朝之日,更是他要宣告瞿芳若的身份的日子。他们二人早就私定了终生,不过是少了六礼。”
“这样的日子,阿音你在不合适吧?”
沈南音放在桌下的手默默绞紧了帕子,心里万分冰冷。
贺方竹究竟有没有去过塞北,他和瞿芳若是在何时私相授受,又是如何欺瞒自己的,他们都知道。
她的知己高朋,闺中密友,对此都心知肚明。眼看着沈南音傻傻等着贺方竹回来娶她时,却没有一个人告诉她真相。
甚至时至今日,他们还在骗她。
瞿芳若扬唇看着沈南音笑道:“这位便是沈小姐了?就是缠着方竹七年非他不嫁的沈小姐?”
她嘲讽地扫了她一眼,掩面而笑:“可惜了沈小姐的一片痴心,终究是方竹无福啊。”
沈南音嘴唇翕动,正想要回答。
贺方竹珍重地牵起她的手站起来,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沈南音。
“沈南音,从前你年少不知事,对我执迷不悟,我尚且容忍你。但我和芳若是真心相爱的,她已经怀了我的孩子,我会娶她。”
“我许了她一生一世一双人,也决不会纳你为妾的。”
瞿芳若泪眼朦胧地望着他,幸福地靠在他的怀里。
贺方竹一边拍打她的背,一边冷漠又防备地盯着沈南音,生怕她冲上去咬下他心上人的一块肉来。
沈南音低头轻笑,他这担心不无道理。
从前青楼里那一位被人买通来勾引陷害他的花魁娘子,被她当街甩了巴掌,逼得跪在地上求饶。
贺方竹神智不清地从青楼跑出来时,沈南音毫不犹豫地冲着他的脸泼上一盏清茶:“贺方竹,睁大眼睛看看,你在做什么!”
他沉下脸,“阿音,这里不是将军府,你莫要胡闹了!”
他想拉上沈南音离开,她却指着他扬声道:“我决不会嫁给一个见异思迁的男子,贺方竹,今日你不解释清楚,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那时沈南音被他惯得骄纵,就连他越发阴沉的脸色都没有发现。
对峙半晌,最后他还是软下声向沈南音求饶:“小祖宗,是我错了。”
沈南音这才破涕为笑,与他同乘一马离开。
闹了这一回,她的悍妒之名传遍全城,从此再也没人敢来沈家提亲。
可她如今不是那个爱他如命的沈南音了,也断然不会再做这样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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